夫英 发表于 2014-1-28 13:57:09

长篇小说《拉斯维加斯爱情》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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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斯维加斯爱情》(60)



                                                      夫英



                                       (美国.洛杉矶)





      接下来会是怎样呢?孤男寡女到一起会碰出火花,还有的说是叫干柴烈火。

我记得我们喝着酒,尽情地喝着酒。加州红酒,像水似的喝完了一瓶又打开一瓶。杨雪说:‘你的身体现在还不允许喝太多的酒,我不让你喝了。’说完又给我满上:‘干!’还没等我把杯子端到嘴边,她已经把酒喝完了。

‘你也少喝点儿,女人家。’我也给她满上:‘干!’这次我比她喝得还快。

外面还在没完没了地下着雨,虽然我们说话的声音很大,但还是能听到哗哗的雨声。

‘我们能在一起吗?’她拿着酒杯的手在晃,脑袋也在跟着晃。

‘这不是在一起吗?’

‘我是说......那什么......算了,不说了。’杨雪把一只剥好的虾塞进我嘴里,傻傻地看着我吃。

‘寒梅最喜欢吃虾了,那种冰虾。放进嘴里就像冰块一样,含一会儿才细嚼慢咽地吃掉,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次。’我一边啪嗒啪嗒地嚼着一边说,突然发现杨雪的脸色阴沉下来。她把一只带皮的虾放进嘴里,没嚼几下便伸脖子瞪眼地咽了下去,然后便用手捂住胸口,一副委屈的样子。

‘说吧。’杨雪看着我冷冷地说:‘还有什么都说出来,我......不忌讳。’

不管怎么说,寒梅也是一个回避不了的话题。一谈起寒梅,尤其是在杨雪的面前谈起寒梅我总是故作姿态地显得兴致勃勃。我还提到了儿子,摇头晃脑地沉浸在一种美好回忆之中,就像在品味着一道鲜美的菜肴。我大谈着作为一个丈夫和一个父亲的使命,还有一个男人对于一个完整家庭的责任。我还说了一些对于爱情忠贞不渝、对于寒梅始终如一的话。我知道我这样做是有些别出心裁,只是想打破或者是扰乱正在进行着的一种按部就班的次序和一个不可避免的结果。我知道,我的防线正在溃蹋,即使把寒梅和儿子推到前面进行垂死挣扎般的抵挡也终究无济于事。因为我刚才所提到的一切已经越来越虚弱、越来越飘渺了。

杨雪用手拄着桌子,托着脸,把眼睛眯成一条细缝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就好像看着我漏洞百出的即兴表演。

‘你真幸福。’她说:‘毕竟还有老婆和儿子让你做......赌注。’

‘你就不相信......我能......力挽狂澜?’

‘见你的鬼去吧。’她用脚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踢了我一下。

这红酒喝到嘴里像水,可一到肚子里就真的是酒了。喝着喝着我就觉得一切都开始旋转起来,就连杨雪也跟着旋转着。她好像从桌子的对面旋转到了我的身边,或者是我旋转到了她的身边。这种旋转使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甚至在肆意弥漫着的酒气中,闻到了从她胸前那狂傲的突起又缓慢地凹进去的那一道深沟里散发出来的一丝淡淡的清香。我觉得满眼跳跃着的都是她白花花颤动着的肉体。我有些恐慌并用一种近似于恐慌的的语调说:‘我有些晕,可能是喝多了。我要闭一会儿眼睛,就一会儿。’

杨雪站起来架起我的胳膊托抱着我穿过客厅向卧室走去。

‘喝成这样了,还能干什么。’她在我身后自言自语地嗔怪着。

那里的灯光柔柔的,那里的床褥软软的。在她的搀扶下,我甚至无意识地加快了软弱无力并且有些凌乱的脚步;甚至已经从迷乱的酒意里感受到了一种迫不及待的渴望。我早就想到了,终究会走进这里的,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也想到了,无非也就是男女之间那些关于肉体厮磨在一起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只要不是灵魂的就好,因为我的灵魂和我无关,全是让寒梅霸占着。只要不是灵魂的背叛就不能称其为背叛。我这样想。对于面前的这个已经实实在在地贴在我身上的女人,我推诿过,抗拒过,也......道貌岸然过。不过,我现在已经无能为力了。不是因为我的意志力太过脆弱;而是欲望的狂涛来势凶猛使我几乎丧失了招架的能力。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仿佛沉睡了一般。杨雪附在我的身前,头发掉落在我的脸上酥酥痒痒的。我感到了她身体的某一突的出部分柔软的触碰;感到了从她的嘴里呼出的那种带有微醺气息的红酒的味道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搂住她,把整个手掌贴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摩挲着,然后又加上了一只手将她紧紧地抱住使她整个的身体贴压下来。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并且带着轻轻的呻吟。她似乎感觉到了我坚强而猛烈的膨胀并紧紧地贴在那上面轻微而柔和地蠕动着。我睁开眼睛猛地翻过身把她压在身下,她的紧紧地箍住我的双臂使我无法支撑起来。

‘现在还不可以。’她仍然紧紧地箍着我:‘你的伤还没好,头上还缠着纱布。’她把嘴放到我的耳边喘息着说:‘忍耐一下,等养好了身体随你怎么样......’

我奋力地挣脱开她的缠绕,挺起身子粗暴地把她的长裙向上掀着,她扭动着身子任凭我的摆布。她的身体一部分一部分地呈现在我的面前,那蓬蓬勃勃颤动着的胸部让我如醉如痴。我把一只手放在那上面肆虐地揉捏着,然后把嘴唇贴上去狂猛地吸允着,直到她大声呻吟起来。我脱光了她身上的衣服只留下一条形同虚设的黑色蕾丝内裤,那里面若隐若现地翕动着女人另一个世界的玄关。那地狱般深邃的幽暗似乎蕴藏着男人们无限美妙的春光。世界上的事情仿佛都是在那里生成、在那里发生的。

我轻而易举地扒开遮在她身体上的这道最后的屏障,就像轻而易举地掀开了挡在门前的那一层薄薄的纱幔。她彻彻底底地袒露了,而且是那样地生动那样地鲜活。她轻吟着直起身帮我宽衣解带,带着唇膏的丰唇在我的脸上、唇上和身体上游动着。我知道在我的身上一定留下了很多她唇上的鲜红印迹,但愿那印迹只是留在身体上而不会留在心里。我再次把她压在身下,动作迅猛而急迫。我掀抱起她的一条腿使她的下身稍稍离开床面,然后便带着一种奋不顾身地冲动长驱直入并像拼了命似地猛烈地撞击着。她大声地叫着并把手指使劲地嵌进我的身体里,那种扬着脖子摇晃着脑袋张着嘴巴剧烈喘息的样子使我也忘乎所以起来。

似乎只是一瞬间或真的只是一瞬间,我便随着一声撕裂般地长啸一倾而出。怎么会如此短暂?我大惑不解。而她却仍然在呻吟着、扭动着并且把手放在下面快速地滑动着,仿佛意犹未尽。直到她的面颊红光四射并紧咬下唇紧闭双眼痛苦不堪地啊啊大叫几声。然后,随着一阵剧烈地抽搐整个身体便松弛下来。而我也似乎是再也挺不住支撑着的双臂,就像一堵坍塌下来的墙,瘫软在她微微有些涨热的身体上。

一切都平静下来,平静得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外面的雨好像已经停止了,听不到了滴水的声音,却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叫。

‘我......好吗?’杨雪侧过身把手放在我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

‘我不好。’我说,闭上眼睛。

‘也许是身体太虚弱了,也许是酒喝多了太激动了,也许是太久没有这种事儿了,以后慢慢就会好的。’她体贴地说,然后转过去倒下,仰着脸看着天棚:‘以后,我们就一起过吧。’她说:‘其实,比你好的男人有得是。’

‘可是......比寒梅好的女人也不多见。’我反唇相讥。

她霍地一下坐起来,鼓胀胀的胸部也随之跳动了几下。‘以后,少他妈在我面前提寒梅的名字。’

‘她是我老婆。’

‘那你怎么不在自己的老婆身上......撒野?怎么还光着身子和我睡在一起?’

‘你愿意,你喜欢。’

‘对,对,我愿意,我喜欢。’她说着,劈开两腿骑到我身上像一只大肉虫似地在上面蠕动起来,并附下身来把嘴唇贴到我的嘴唇上,用舌尖撬开我的牙齿伸展进去在里面滑润地伸缩窜动着。直到我又一次燥热起来、亢奋起来、勃发起来,她才从我身上滚落下去。

‘我一定会把那个女人的影子从你的脑袋里清除。’她恶狠狠地说,转过身去把后背扔给我。然后,我便像饿狼似地扑上去......

久积的欲望一旦喷发出来便像冲破堤坝的洪涛势不可挡。我咬着牙疯狂地在她的身体上奔腾着、撞击着、撕扯着、肆虐着。一波又一波,一阵又一阵,一次又一次。屋子里此起彼伏的碰撞声、呻吟声、嘶喊声响成一片。直到她热烈的迎合变成了无力的顺从,柔弱的推挡变成了麻木的承受,炙热的纵容变成了疲惫的冷却,焦灼的热望变成了胆惧的萎缩;直到我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荡气回肠地从胸口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然后便像一滩烂泥似地倒卧在床上。包扎在头上散落下来的纱布和她凌乱飞散的长发交会在一起,那上面还有丝丝被汗水染淡了的血迹。

‘饶了我吧。’她抖瑟地卷缩着身体,可怜巴巴的眼睛里流露出惊诧与恐惧。‘你是想把我弄死还是想把自己累死?’

‘反正都是死。’我把头埋在湿淋淋的枕头里,闷声闷气地说。

早晨,当阳光照进屋里的时候,我醒了,真真正正地醒了。

杨雪早把窗帘打开了。阳光照在床上,照在我们仍然缠绕着的赤裸的身体上,热腾腾地蒸发着一种剧烈地厮磨后所散发出来的体味。尽管昨晚发生的一切仍然在我的脑子里梦魇般地回旋着;尽管那种畅快淋漓的快感仍然还在我的身体上蔓延着,我却突然陷入了一种无法解脱的沮丧和痛悔之中,我知道,已经深深地坠落下去无法自拔了。



杨雪大大地睁着眼睛微侧着脸在凝视着什么,从她含笑的、微微翘起的嘴角和含情脉脉的、妩媚靓丽的脸上可以看出,她仿佛仍然处在一种尚未冷却的余温之中。



‘昨晚,你好像疯了。’她说:‘让你折腾得半死,总算活过来了。’她把头埋在我的臂弯里,手却在我无遮无挡的身体上大幅度地游弋着。



‘你......活过来了,可我却已经......死去了。’我说,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一种冷森森的感觉。



‘好了好了。’她扬起脸来吻我并倾过身子依在我的身上:‘从现在开始我们在一起好好过,我会让你满意的。’



‘我们好好过,寒梅怎么办?’

‘那就要看她的造化了。寒梅一时半会儿还来不了美国,如果她真的来了,我会让开。’

‘你......真的会让开?’

‘不让开又怎么办?你又不会撇下寒梅娶我。反正快乐一天是一天吧。’她沮丧地放开我回到自己的枕头上仰面朝天地躺下自言自语说:‘不管怎么说,今后在你的世界里,不再只是寒梅一个人了。’

‘不!永远是。’我说。

她板起脸来:‘我说过,以后在我面前不要提寒梅的名字。’她的脸比她说出的话还要冷。

‘我也说过,寒梅是我的老婆。’

‘在美国我才是你老婆。你刚刚睡过我,现在还睡在我的床上。’

‘我马上离开,永远离开。’我坐起身从地上抓过衣服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着。

‘痛快够了,发泄完了便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她坐起来揪住我的衣服:‘今天,你胆敢离开这个床一步,我立马打911告你强奸,把你关进美国的大牢里,然后遣送回国。’她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像拿着枪似地在我眼前比划着。



‘真他妈够阴险的啊。’我怒不可遏地看着她,牙咬的嘎嘣嘎嘣响。我知道她不会报警;也知道她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更知道此刻在她的心里正在如醉如痴地勾划着一幅在她的想象中未来生活的美妙图画。正是因为她的这种蓄谋已久、谈笑间请君入瓮的安然心态,让我的心里闪过一丝恐慌、一丝不详、一丝即将天塌地陷的预感。



她妩媚地扑到了我的身上,紧紧地缠绕着我,在我的脸上、身上拼命地吻着:‘怎么会,怎么会,我怎么会那样做,我是说着玩的,我是吓唬你的。在美国,除了你我再没有亲人了。’



我愣愣地坐在那里,任凭她疯狂地歇斯底里般地蹂躏,直到她感觉精疲力竭了,才缓缓地从我身上移开,把脸放到我的脸的前面,悻悻地说:‘反正我们俩已经连在一起了,起码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女人的爱并不都是天堂,就像美国也不是天堂一样。

我对杨雪说:’我正在经历着一场灾难,一场我无法招架、无法承受的灾难。或许,灾难的发生不都是因为欲望,但我的欲望却使这场灾难更加深重、更加惨痛。天堂的光芒照耀着我,而我却坠入了地狱。’



我流着泪抱起杨雪,就像她刚刚抱着我时那样,我在她身上疯狂地、歇斯底里般地蹂躏着,就像她刚刚蹂躏我时那样。当那垂死挣扎的欲望终于让我淋漓尽致地挥发殆尽的时候,我便像一滩烂泥似地瘫软在她的身上,把头埋在她的有些湿淋淋的密发里颤声地、痛不欲生地对她说:‘我已经......万劫不复了。’

顷刻的宣泄带来了长久的疲惫与痛悔。人的不可预知的悲哀似乎都是从某一刻肆无忌惮的宣泄开始的。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勇气走出杨雪的这间屋子,再也没有勇气拨通家里寒梅的电话,也再也没有勇气想过以后我将要怎样或将会怎样的事情了。不过,我总是会把寒梅的那张贴在窗户上被玻璃挤扁了的脸放映到我的眼前,让她提醒我:人的罪孽都是由罪欲造成的。。

我背着杨雪,用善良的胡顺借给我的那一万五千块钱,去首饰店给寒梅买了一枚足以让她心满意足的大钻戒,然后把它藏在装着老爷留给我的那六大本《毛选》和我的一些‘手稿’的皮箱里。我和老爷一样,始终坚定不移地相信,《毛选》里所珍藏着的邮票‘价值连城’,它是我生命之中的无价之宝。即使到了一筹莫展、穷途末路的时候,我都没有一丝一毫动过它的念头。这些邮票和我刚刚给寒梅买的钻戒以及我不断增加的‘手稿’是留给妻子和儿子的一个丈夫和一个父亲的最珍贵的财富,雷打不动,坚若磐石。不管我的欲望怎样龌蹉、灵魂怎样肮脏、行为怎样丑陋;不管我是怎样地辜负了寒梅的企盼、怎样地玷污了爱情的圣洁、怎样地背弃了灵魂的救赎。起码,这个箱子里的东西还是真实的、纯洁的。就像在我身上还在留存着的那么一点点尚未泯灭的良知。起码,我还不是一文不值、还不是一无所有。

当我把买钻戒剩下来的钱存到银行里的时候,我想起了小时嘣爆米花时的情景。把一小碗玉米放进一个像大大的橄榄球一样的容器里,底下点着火,然后就拿着摇把摇啊摇,摇啊摇,一声巨响,一股香喷喷的白色烟雾,一小碗金黄色的玉米就在倾刻之间变成了一大袋子白花花的爆米花。把钱放在赌场的赌桌上,并不是都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即使是千分之一或者是万分之一,我为什么就不会成为那个‘一’呢?

存好了钱我就打电话给胡顺,告诉他要过几个月才能把钱还给他,有很多的理由,装修的生意惨淡也是其中之一。当然,还钱的时候一定还会有利息。

宽厚仁慈的胡顺一个劲地说‘没关系没关系’并且还说如果不够还会打些钱过来。在美国,恐怕再也找不到像胡顺这样的傻子了。

杨雪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幸福的女人。她的如饥似渴欲望正好迎合了我如饥似渴地发泄。我不知道我是爱她还是恨她。即没有爱的动机,也没有恨的理由。我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女人,一个简单的、可以让我任意肆虐的女人。在她的身上,我变得更加疯狂,更加肆无忌惮了......那种死亡一样的欢腾、死亡一样的畅快、死亡一样的寂寞、死亡一样的空白排山倒海般地向我涌来。当我就像死亡了一样地把欲望挥发得淋漓尽致的时候,她羞答答地对我说:‘轻点儿,我怀孕了。’她拍着雪白的小腹对我说:“这里,一个地地道道的美国小公民正在生成,祝福他吧。”

晴天霹雳......就像刚刚被打了一闷棍接着又被打了一闷棍一样,我知道这回我真是......万劫不复了。

‘你......如愿以偿了。’我说,就像每一个即将当父亲的男人一样,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并且煞有介事地把耳朵贴了上去:“祝福你,我的美国小公民!”我微笑着悲哀地说,不知道是对杨雪还是对她腹中正在孕育着的生命,那个我永远都无法卸去的......十字架。

这个无辜的女人,我终于找到了恨她的理由。

负罪的日子、歉疚的日子、忏悔的日子,我无时无刻不在企盼着灵魂的救赎以及被欲望囚禁中的解脱。我走进那座尖尖的、屋顶刺向天空,上面立着一个银白色十字架的灰色的教堂,跪在两边静立着的长条椅幽暗的甬道中,默默地、痛心疾首地祷告:“主啊,怜悯你无辜的羔羊吧。”我是那样地恳切、那样地虔诚、那样地动容。以至于当我像所有的信徒一样,匍匐在那个受难的、鲜血淋漓的、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面前,扬起脸、摊开抖动着的双手颤声祈祷的时候,我的眼里竟然真的涌出了两行黏黏的泪水。过后,我自己都觉得好笑。“我是无辜的吗?谁能证明我的无辜?”我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问着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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