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 Mar 31st, 2020

World

  美国白人工人阶级,尤其是 40-50 岁年龄段,死于自杀、酗酒和滥用药物的比例是如此之高,以至于这个年龄段的年死亡率出现了上升,这在现代社会里是极为罕见的。但其后的研究发现,这一现象并不止于白人,在没有受过大学教育的美国人中,这是一个普遍的,而且快速上升的趋势。 两位经济学家 Case 和 Deaton (2015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在他们的新书“绝望之死和资本主义的未来” 中认为,美国工人阶级和其他高收入国家相比,境遇要困难得多。他们说,“欧洲和我们一样都经历着技术革命,但他们很少有人因此自杀和酗酒吸毒,美国肯定有一些因素导致了这一悲剧的发生。” 在 1992 年,无大学文凭的年龄在 45 -54 岁的非西裔白人族群中,死于自杀吸毒和酗酒这种对生活绝望的人数,每 10 万人中约有 35,有大学文凭的这一族群,死于同样原因的约 25 人。这一比例是接近和正常的。但随后无大学教育者死亡率快速上升,到了 2017年,已经涨到了每 10 万人中130 人死亡,而有大学学历的则只轻微上升到 30 左右。 那么这 20 多年内发生了什么?尤其是,为什么研究的是非西裔白人群体呢?这是因为他们的绝望死亡率上升是最快的。在 2000 年之后,他们的绝望死亡率就开始超过了黑人群体。当然,这并不是说黑人族群在好转,事实上,他们的绝望死亡率也在最近几年大幅上涨。 最重要的原因,是不公平的贫富差距。美国中产阶级的收入几乎完全停滞,其严重程度远高于法国,德国,日本或其他国家。大型企业的市场份额在增加,工会的影响在缩小,工人谈判的筹码越来越小。大量制造业被外包,这使得企业管理层和资本大量获利的同时,工人利益则被牺牲。 而与此同时,美国却有着世界上最昂贵的医疗保健系统,人民的健康表现却在下降。原因显而易见,我们的成本太高了。 但原因不完全是经济上的。研究发现,中低收入阶层的美国人开始觉得生命开始缺乏意义。他们看不到未来,也不再将自己的生命意义和自己的工作联系起来。日常生活中我们也会有类似感知,一个矿工或者一个大企业员工,会以自己的企业为荣,但一个仓库管理员和清洁工则很少觉得自己和企业有什么关系。这也是社会底层的一个特点。随着技术进步和工作外包,美国工人阶级逐渐从生产的核心被甩到了社会的底层。 再来看一组数据:45 -54 岁非西裔白人,有大学学历的有 80% 的人结婚,而无大学学历的,只有60%;慢性颈背部疼痛或关节疼痛,有大学学历 45%,无大学学历近 60%;问卷调查说自己“不怎么幸福”的,有大学学历 7%,且缓慢下降,无大学学历的18%,上升斜率近 45 度。 这些数据都指向一个自然结果:他们的健康情况越来越糟糕,除了自杀,酗酒和滥用药品等问题,他们的心脏病发病率也很显著。因此预期寿命开始降低。 解决方案应该注重于促进社会公平。企业利润最大化应该被立法禁止以牺牲工人利益为代价,应该有新型的工会和反垄断法案。 增加大学教育机会。大学教育不仅仅可以对找到更好的工作有帮助。大学教育本身可以使人对自己的生命更为满意,使人长期受益。 需要制定可见的动机,来使得医疗体系的运作目标,是追求人民健康而不是自身利润。 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美国社会贫富差距的拉大,使得很大一部分美国人没有享受到社会发展带来的利益,他们的生存境遇实际上是下降的。在珉住制度下,必然催生大众对精英的反感和抛弃,而各种反建制的英雄走上了舞台。川普和桑德斯都是这一社会现实的产物。但川普尤其错误在于他看不到社会不公平带来的严重后果,而依然信奉原教旨主义的市场经济,小政府理论和涓滴理论,这势必进一步加大社会的不公平,更多的美国人会因为被抛出社会发展而陷入迷茫。激进的改革即可能带来社会的动荡,也在可行性上缺乏现实感。从这个巨大的社会需求来看,Biden 和温和珉住党人可能会成为新的美国社会政治的新宠儿。   Eric 今日美政 2020年3月6日... Read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