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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历史话剧《剃头》

热度 2已有 7514 次阅读2017-5-12 07:29 |系统分类:影视文化| 话剧, 历史

历史话剧             

 

             

 

 

                                                         

                                                                                        

 

 

时间:万历三十年(1602年春天,闰二月)

地点:前监察御史马经纶在通州的别墅,莲花寺后院。           

出场人物:

 

李贽:字宏甫,号卓吾,又号温陵居士,福建泉州人。出场时七十五岁。因身世沧桑,看上去显得有些老态龙钟,精神疲沓。但是他的一双略微凹陷的眼睛,却像黑暗中的火花一样,熠然生辉。他头发短平,身着朴素洁净的灰色僧衣。但是他的气度与普通僧人相去甚远,看上去更像是个落拓不羁的学者。

他因在湖北麻城讲学著书立说,因而涉事,遭到当地官民的攻讦与迫害,隐匿于商城县黄檗山中。两个月前,前监察御史马经纶知情后,特意派人将他从商城县黄檗山中,接到北直隶通州马经纶自家的别业莲花寺居住。

 

马经纶 字主一,号诚所,出场时三十九岁。万历十七年(1589年)进士。万历二十三年(1595年)升监察御史。因直谏万历皇帝,被免职回到故里通州,研修学问。是李卓吾的追捧者。

 

耿定理:子庸楚倥,黄安人,耿定向的二弟。生员出身,人称“八先生”,与李贽为至交,思想贯通。萬曆九年,李贽官,借住在耿定理家中。耿定理不求功名,一生只好读书,好禅学,不善辩论。万历十二年七月,耿定理病死,李贽作《哭子庸》祭拜他。

 

耿定向:耿定理兄长。明代官员、学者,字在伦,号衡湘,黄安人。明代著名的理学大师。为人清高,广有人缘。与李卓吾论见不合。

 

梅澹然:麻城人,万历朝名臣梅国祯的女儿,出场时年近三十。未出嫁时丧夫,后来一直孀居在娘家,与青灯古佛相伴。性格突兀,不失风雅。与李卓吾既是挚友,又是师徒,更有一层难以表白的恋情。

 

梅国祯:梅澹然之父,麻城人,字克生,号衡湘。曾任御史,兵部右侍郎,宣大总督。为人清正,才华富赡,曾是李卓吾的挚友。

 

利玛窦:号西泰,又号清泰、西江,人称西泰儒士。意大利天主教耶稣会传教士、学者。明朝万历年间来到中国传教,是天主教在中国传教的最早开拓者之一,也是第一位精研中国文化,并对中国典籍进行深入钻研的西方学者。与李卓吾有过三次会晤。

 

焦竑:字弱侯,号漪园、澹园,江宁人。万历十七年会试北京,得中一甲第一名进士(状元),官翰林院修撰。明代著名学者,著作甚丰,有《澹园集》。与李卓吾私交甚好。

 

杨定见:李贽最得意的弟子之一。在李卓吾身边一边研习学问,一边照料李的日常起居。后来苏州出版商袁无涯刊刻的李卓吾评本《水浒传》,他是举足轻重的编辑,以及百二十回本《水浒传》,王庆十回篇章的改编者。

 

 

 

 

(暮春的一个傍晚。马经伦别业莲花寺的后院。

(荷塘边上,李卓吾手持一个大扫把,正在扫地。他的样子看上去有些疲惫,不时地咳嗽着。他从落叶中,仔细地捡出了一些花瓣,然后将它们放在一个黑色的缶里。

(荷塘的正中,是一个宽敞的亭子,四周十分清净,清风徐徐,落日余晖洒落在水面上。

(马府老管家上。

管家:啊呀,李先生,你又在扫地了!少爷已经吩咐过我了,这些日子一定要让你静心将养,你看你……

李卓吾:(一手撑着腰,笑了笑)兄弟,我每天如果不折腾几下,会被憋死的!

管家:好了好了,先生,你就休息一会吧。

(他拿下李卓吾手中的扫把,扶着他来到亭子里。李卓吾仰坐在竹榻上,随手拿起旁边石桌上的一本书。

李卓吾:大兄弟,你今年贵庚?

管家:(笑着)明年就七十了。

李卓吾:哈,你看,我还比你忝长了几岁,我已经七十六了!

管家:(看着李卓吾缭乱的白发,踌躇了一下)啊,如果不是先生花白的头发,我还真看不出来。

李卓吾:都说人生七十古来稀,我呀,还想多活几年,这世上的很多东西,我还没弄明白呢!我脑袋上的头发,已经好几个月没剃了,什么时候得找个剃头匠给修理一下了。

管家:嘿,明天我就吩咐下人去叫剃头匠。——先生,我怎么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呢……

李卓吾:(笑)大兄弟,你知道吗,我活着就是要跟这个世界过不去!

管家:像先生你这样有大学问的人,跟我们这些下人的想法,一定是不一样的。不过,依着先生的才智,应该是大富大贵才是,没想到你却……

李卓吾:管家,你说的对!我坎坷一生,至今我自己也是有些稀里糊涂的,但是有一点我心里明白,那就是为人一定要坦荡,要活出自我的性情来!

管家:(懵懂地点着头)啊,那是。

李卓吾:我这辈子呀,就想找个清静的地方,读书著述,淡薄归隐于江湖之间,与世无争。——可惜呀,这世上总是没有清净之处的!我想,我在府上的安身日子也不会久远的的。

管家:唔……,前些日子,我们家老爷曾经嘱咐我,要我到东郊那里去置办一块丰腴之地,赠送给先生,以充作日常费用。我着实已经看过好几处地方了,其中有一处风光甚好,过两天就请先生跟我一起过去看看……

李卓吾:多谢大兄弟了!

 

马经纶上。

(他兴冲冲地,手里携着一大锦盒的酒食。李卓吾要站起来施礼,马经纶笑着将他按住了。

马经纶:先生,你到晚辈这里一个多月了,每天不是洒扫院子,就是读书。我看你近些时气色不是很好。北地的春天,余寒未去,你该多保重身子,好好调养才是。

李卓吾:(笑)马侍御,你知道的,我是个闲不住的人!你这精致风雅的别业,倒是挺养人的。

马经纶:(放下锦盒)先生不是不知道,我已被罢职多时,先生就不要叫我侍御了,还是称呼我的名字亲切些!

李卓吾:(笑着)诚所啊,其实在我眼里,你不是晚辈,而是个挚友!

马经纶:(激动地)谢谢先生!先生能这样看待我,我很高兴!——听管家说,这两天你老是咳嗽,莫非是得了风寒?

李卓吾:(吃力地笑了一下)我已经上了年纪了,有点小病痛也是正常的。

(管家在石桌上摆下了酒食。他给李卓吾和马经纶各倒上一杯酒,然后提着食盒下。

马经纶:寒舍这莲花寺中,有些清寒。这些日子委屈先生了!今天天气和煦,我想来陪先生聊聊天。

李卓吾:(端着酒杯)诚所,我是客,你是主,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马经纶:我知道,先生是闲不住的人。——前两天,我让管家到东郊去看了一块好地,还算肥沃,大约有十来亩,七八十两银子就可以交付了。那里环境宜人,就近还有一处砖瓦房屋,我想将它买下,送给你做为养老之地。到时候再给你配两个下人,打点耕种的事,这样,你在通州就可以安然住下了。

李卓吾:(叹了口气)诚所,你考虑的太周到了!这些天已经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了。

马经纶:先生说哪里的话。要是在以前,我想请先生都请不到呢!

李卓吾:(微笑着)那就多谢诚所了!我对你说的那块地,我倒是很喜欢的,只要不噪杂就好。

马经纶:那里一两里地之内,都见不到炊烟的,只是有些寂寞罢了。

李卓吾:那就多谢了!(想要站立起来行礼。

马经纶:(将李卓吾按住)先生就躺着吧。——能够陪先生聊天,实在是一件幸事!早两年我就想要去麻城拜访你呢。这回阴差阳错,让我有幸接先生来到寒舍……(端起酒杯)先生,这是我们通州的名酒竹叶青,可以舒筋活血,驱寒解乏。这酒已经窖藏了三十年了,先生请!

李卓吾:(有些吃力地坐起来,捧起酒杯)诚所,请!(两人干了一杯,李卓吾咂巴着嘴唇)果然是好酒!

马经纶:我听说,先生在十五年前剃度之后,不拘于佛门清规,仍然不弃酒肉,尤其是对美酒,情有独钟。

李卓吾:(微笑)诚所啊,我是剃了头,却不入僧门。我当初剃头,只是为了脑袋清净,免受暑热之苦,跟佛门其实毫无干系的。因此在麻城时,当地的士绅总是拿我的不端行径说事,说我不僧不俗什么的,这些都是笑话。

马经纶:(笑)我想,这其实正是先生真性情的流露!……有一事,不知可不可以问一下先生?

李卓吾:你尽管说好了。

马经伦:外间传闻,多是稀奇古怪的。——我冒昧地问一下,先生跟那位梅女士之间,真有那么传说的那么回事吗?

李卓吾:(一笑)你说的是梅澹然吧?可以说,她是我这辈子遇到过的最有个性的一个女人!不过,我们之间只有心灵的沟通与默契,并没有其它的污秽之事。

马经纶:是这样的!先生,你是我的学业与精神的老师!如今各地学风潮涌,像江南的东林学院等,人脉更是咄咄逼人。而我却对先生的言行,甚为推崇。

李卓吾:(摆摆手)我的学说,都是些离经叛道的非正统的言论,哪里敢担当得起老师两字?!诚所啊,我还是情愿将你视作我的挚友!

马经纶:(激动地)多谢先生!

李卓吾:诚所啊,你这莲花寺虽然不是繁华之处,但这后院清净幽雅,这些日子我就像是回到了麻城龙潭湖的芝佛院,正好可以让老夫有时间来梳理一下过往的烦恼!

马经纶:我知道先生是好清净的。——先生该有三十八年没有回你的老家泉州府了吧?

李卓吾:(脸色阴暗地点了点头)其实,我老家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我的长子、次子,三子,还有二女儿,三女儿,都已经不幸离世,如今只有大女儿还在世。——李某这辈子的世事,堪称坎坷,走到如今不僧不俗的流寓生活这一步,多是出于无奈。只可惜,当今世上,除了诚所你这般的挚友,又有几个人透析我的苦衷……(说着,不觉长叹了一声。

马经纶:我知道,自从万历八年先生在云南姚安知府任上弃官后,一时看透凡俗世事,便有了出世的意向了。后来先生迁居到麻城龙潭湖芝佛院,决然剃发,在那里著书立说,待了十几年。虽过着清苦的流寓日子,但总算是有了个归属。只是后来……

李卓吾:(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笑了笑)万历十八年,在拙荆去世后,我终于剃头遁入空门,其实并非诚心向佛,而是因为我家中一干闲杂人等,希望我不要在外地浪荡流离,招致天下人风言风语,要我回到老家安居。他们时常不远千里来到麻城协迫我,以种种俗事烦劳我。因此我干脆剃掉了万千烦恼丝,以示从此不近红尘。

马经纶:唔……

李卓吾:诚所,倘若我遁入空门,剃发为僧,就应该规规矩矩地每日诵经念佛,遵从佛门法规,不该强出风头。可是我做不到佛门的淡定。所以在世人看来,我就是个“异端”。麻城当地的俗世中人,目光短浅,见识老旧,因此我便豁出了自己的名声,自作“异端”形象,让那些俗世竖子,借攻击我的为人与学说,成就了他们的正道之名,我何乐而不为?!

马经纶:在我看来,先生所谓的“异端”,其实就是你的真性情而已。

李卓吾:唔……不过,我还是保留着自己的生存底线的。我剃发不受戒,为僧不倿佛。有时候,我的行为的确有些离经叛道,在当地引人侧目,遍受诋毁。可我依然只凭着自我的性情办事。说起来,这也是我去年被驱离芝佛院的原因。

马经纶:先生行事,确实与凡俗大相径庭!只是,你就不会在处世时,对自己的一些行事略作变通吗?其实这对你的性情与学说,并没有什么损害……

李卓吾:(笑)我这辈子做过很多在世人眼中是叛逆不经的事。可我从来没有因此而后悔过!我是一块激流中的顽石,任凭水势冲荡,也仍然固执地挺立着,世人其奈我何?!

马经纶:我读过先生的《藏书》,《焚书》,《童心说》等著作,颇有振聋发聩、拨云见日之快感,先生文笔酣畅淋漓,见解独特,在当今守旧与固步自封的道学和学风上,实属异军突起……

李卓吾:诚所过誉了。其实,我也知道,在眼下正统卫道士的眼中,我的言论,无异于洪水猛兽。但是我只是凭着自己的性情著述,笔底绝无半分的矫情虚言,也并非想要借此沽名钓誉,哗众取宠。

马经纶:嗯,这也正是在下钦佩先生的缘故。

李卓吾:我知道,我在麻城不得安身,在通州和京城未必就能安心立命了!麻城我的那些老对头,还有朝中的一班“关心”我的官员,保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找上门来呢!

马经纶:(笑着)先生多虑了!我们马家虽然没有什么权势,但是在这通州一带还是有些名望的。你的那些对头们,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上门难为你的。先生且在这里歇息一些时日,到时我凭着旧往的关系,到京城去联系一下书坊,尽快将先生的著作刊刻出来,流行于世,这才是正事。

李卓吾:出书一事,还是缓些时再说。如今我在麻城闹出的事,还没有平息下来,只怕到时候要难为你了!

马经纶:(笑)先生既将在下当作挚友,那么先生的事,自然也就是在下的事了。

李卓吾:(叹了口气)说到挚友,我这辈子因为行为怪异,言论异端,为正人君子所侧目,许多人避之唯恐不及。不过,我倒是有幸遇到了几位真性情的挚友。

马经纶:哦,是哪几位?

李卓吾:除了诚所你之外,第一位该算是湖广黄安“天台三耿”中的名士耿定理了……

马经纶:就是当时户部尚书、著名的阳明后学大师耿定向的二弟,人称“八先生”的耿定理了。

李卓吾:正是。子庸(耿定理字子庸)为人恬淡,一生不求功名,只好读书,而且思想不落俗套。我跟他一起在南京呆了一年多,无话不谈。万历九年春,我弃官后,携带内子黄宜人云游来到黄安,就住在他家,一边在他们兄弟创办的“天台书院”讲学,一边著述立说,直到三年多后子庸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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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一生健康 2017-5-20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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